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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永生錄》 第二章 3. 西城陰謀

 山道蜿蜒,晨霧未散。宮本武藏、兔影丸與芊羽三人披著朝露疾行,目光皆落向遠方的西城。 風聲穿林而過,芊羽蹦蹦跳跳地走在兩人之間,忽然抬頭問道:「前輩,四大絕世高手裡,誰才是最厲害的呢?」 「沒真正比試過,四絕稱號只是江湖傳言罷了,別太當真。」 兔影丸一臉好奇,側頭看向他:「四絕稱號是怎麼來的?」 「東西南北剛好四人各據一方,那是人們給我們安的稱號。東邪千面藏,倒也不是說武功邪派,而是他漠視世俗禮教、狂傲不羈,上通天文,下知地理、精通五行八卦、奇門遁甲法術,他的武功多屬自創,變幻莫測。他所住的蓮花島設有機關玄陣,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。他那張青銅鬼面,遠遠一看就叫人不寒而慄。」 兔影丸點頭:「師父……的確很厲害。」 「西毒歐陽鋒之子歐陽龍,」宮本繼續,「哼,不過是仗著他父親歐陽鋒的光環,其實不學無術,人毒心也毒,無論毒蛇毒蠍,還是奇毒之藥,論人品和實力排在四絕之末。」 芊羽皺眉:「我們已經見識他的為人……」 「以後看見這人最好閃得遠遠的,但無奈整個西城都聽他的,還管叫自己盟主,他底下高手眾多,想潛進裡面也非易事。」 「那南僧呢?」兔影丸追問。 「南僧虛空,外號玄天上人,少林武僧。年輕卻深不可測,據說精通少林七十二絕技,身懷金剛不壞之體。他的『一陽指』,可破穴斷脈,讓人真氣盡散,一招即敗。可見其對戰實力絕對是非常強悍。」 芊羽驚訝道:「那他豈不是最強?」 「沒有誰最強,只有誰能活到最後,」宮本淡然道,「而江湖上除了我們四人,還有許多高人潛藏。武當、華山、峨嵋、崑崙,個個都有不世之才。」 兔影丸認真說:「我們可要勤學武功,向這些高手看齊。」 芊羽看了兔影丸一眼,嘴角揚起:「你可別太得意,你才練成降龍神掌第一式,後頭幾式還沒學呢。」 芊羽眼珠一轉,笑嘻嘻地湊近宮本武藏:「前輩,不如把第二式也教給兔影丸吧,他最近練功很勤呢!」 宮本瞥了兔影丸一眼,哼了一聲:「降龍神掌非尋常之技,能否領會全憑悟性,教他也未必學得成。」 兔影丸連忙低頭:「前輩指點一二,弟子感激不盡。」 宮本望向遠方,語氣淡淡:「走吧,等到了落腳地再說。」 三人一邊交談,一邊穿越林野。不多時,來到了一處平坦的山腰空地,四周松林環繞,有山泉潺潺流過,正是落腳歇息的好地方。 芊羽揮手道:「前輩,食物就交給我們,等會就回來。」 她與兔影丸分工合作,不多時便帶回山珍野味與鮮甜果物,香氣四溢,滿滿一大籃擺在草地上,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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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永生錄》 第二章 2. 西城女孩

 夜色如墨,冷風颼颼。宮本武藏一行三人穿越濃密林道後,終於在山腰處尋得一處隱蔽山洞暫歇。山洞不大,卻乾燥避風,堪為暫棲之所。 「今晚先在這裡過夜吧,明天再進西城。」宮本武藏沉聲說道,語氣穩重。 三人就地落坐,芊羽抱膝靠著洞壁,兔影丸則默默守在入口,警戒四周。 火光未起,寒氣襲人。 宮本武藏望著兩人,語氣低沉:「千面藏讓你們調查曹家血案,有什麼進展了嗎?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沒有?」 芊羽詳述了她與鳴角、兔影丸調查曹家命案的經過,如何前往百草堂拜訪王老神醫,以及後來在返回途中遭遇黑衣人襲擊的驚險經歷,皆一五一十地向宮本武藏說明。 宮本武藏眉頭微皺,望向火堆的影子,語氣沉凝:「我在南城時便聽聞曹家命案,多數人以為是仇殺,但我直覺這與歐陽龍脫不了關係。他竟然親自動手擄走鳴角,可見心中絕非坦蕩,怕是與那場血案有更深的牽連。」 芊羽憂心道:「可那證據在鳴角身上,現在他被歐陽龍擄走……我擔心他會不會凶多吉少。」 「別擔心,畢竟你們是東邪千面藏的弟子。歐陽龍再囂張,也不敢輕舉妄動。多少還會忌憚千面藏的實力,不敢動真格。」 「那就好。」 「看你們也餓壞了,不如弄點東西來墊墊肚子吧。」 芊羽靈機一動,眼神一亮,語氣帶著俏皮:「兔子,去打隻野獸回來吧!今晚我們好好補一補,我邊吃邊跟你們說些事。」 兔影丸頷首,抽出短刀,身形一縱而出,沒入夜色林間。 約莫一炷香時間,他拎著一頭山豬回來,毛皮尚溫,氣息未盡。三人升起火堆,剝皮去臟,燒烤熟肉,山洞裡炙香四溢,寒意頓消。 「這豬烤得還真不錯。」宮本武藏難得露出笑意。 芊羽遞上一塊烤得焦香的肉,笑嘻嘻地看著宮本武藏:「宮本前輩,這山豬雖然粗糙,但也算我們的一點誠意。你看兔子這麼努力又肯吃苦,不如傳他一門功夫,讓他將來能幫上更多忙。」 宮本武藏接過烤肉,咬了一口,沉吟半晌,才緩緩開口:「這小子眼神不錯,氣息也穩,只是殺氣不足……嗯,我可以教他幾招,不過得看他吃不吃得了那苦頭。」 芊羽聞言,眼睛一亮,興奮地拍手:「太好了!兔子,你有福了!」 兔影丸則微微一怔,低頭看著手中的烤肉,臉頰微紅,心中雖滿是歡喜,卻又覺得受之有愧。他連忙推託:「我……我哪配得上前輩教導……」 宮本武藏輕哼一聲,語氣不動如山:「說吧,你喜歡練什麼?不論刀法、劍法、棍法、掌法、暗器、輕功,我還算略懂一二。」 芊羽湊上來,雙眼閃閃發亮:「前輩懂得可真多,不愧是四絕之一!我聽說你...

《永生錄》 第二章 1. 世外高人

 暮色如薄紗般籠罩南城郊外的山林,風聲低迴,枝葉間的光影搖曳不定,空氣裡浮動著一絲說不出的緊張。 鳴角被擄走後,兔影丸與芊羽沿著敵人留下的斷續足跡與破碎草葉,急切潛入這片鮮少人至的幽林。兩人分頭搜索,寂靜中只餘下彼此壓抑的呼吸聲。 芊羽踮步前行,眼神不放過任何一片被壓倒的草叢和碎布。林間忽然傳來低沉獸吼,一隻瘦骨嶙峋的黑色野狼竄出竹影,利牙森森,目光幽冷地死死盯住芊羽。 芊羽驚慌後退,心跳如擂,手足冰冷。腳步踉蹌間踩斷枯枝,聲響在空曠林間格外刺耳。野狼弓背低吼,皮毛斑駁,肋骨根根分明,腹部塌陷,卻四肢強健有力。牠雙耳後貼,尾巴低垂,渾身污泥與乾血交雜。那對泛著黃綠光的狼眼死死鎖定獵物,嘴角淌著涎液,獰惡的利牙在殘陽下泛著寒光,一步一步逼近。牠呼出的氣息混雜著血腥與腐敗,空氣中瀰漫著腥甜的死亡氣息。 芊羽緊咬下唇,顫聲尖叫:「兔子,救我!」 「芊羽。」 兔影丸聞聲撲來,臉色緊繃,額上冷汗滲出,下意識擋在芊羽身前。芊羽雙眼圓睜,臉色蒼白,淚水在眼眶打轉,指尖死死抓住兔影丸的衣角,身體止不住顫抖。 野狼蓄勢欲撲,唾液滴落泥地,兩人與猛獸對峙,四周彷彿只剩彼此沉重的心跳聲和野獸的低吼,空氣中瀰漫腥風。 就在危急一刻,遠處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幾乎與風聲融合—— 一枚細小的石子閃電般激射而來,破空之聲細不可聞,卻蘊含驚人勁力,轉瞬間便精準地擊中野狼眉心。「啪」的一聲悶響傳出,野狼頭顱一震,眼中兇光瞬息散去,隨即哀鳴一聲,身體劇烈抽搐,四肢無力地撲倒在地,再也起不來。 山林深處傳來低沉腳步,樹影間緩緩現出一道高大人影。那人頭戴斗笠,旅裝獨行,劍眉冷目,背後雙刀斜掛,身形沉穩如山,氣息凌厲不凡。 「山林野獸橫行,二位還是謹慎為妙。」 他神情自若,目光掃過兔影丸與芊羽,聲音渾厚中帶著一股豪氣,語調灑脫不羈。 兔影丸驚魂未定:「你……是誰?」 來人不答,手指輕彈,一枚枯竹碎片應聲而落,恰好將野狼屍體旁的另一隻潛伏毒蛇擊斷七寸。 兔影丸見狀,暗自一凜,心中波瀾難平。他察覺這神秘人功力深厚,出手無聲無息,僅憑彈指可殺人於百步之外,心底更隱隱升起一絲敬佩。 他收刀抱拳,拱手一禮:「多謝閣下出手相助,敢問尊姓大名?」 來人身形比常人高大,年約二十九歲,濃眉大眼,五官端正,皮膚略帶風霜之色,嘴角留著細細鬍渣,頭戴斗笠下神情隨性不拘,旅裝多日未整,透著幾分不修邊幅的灑脫。 他的聲音依舊渾厚豪邁...

《永生錄》 第一章 10. 暗影伏擊

 南城晨光漸暖,百草堂門外的人聲與街景逐漸熱鬧起來。兔影丸、芊羽與鳴角三人剛走出藥館,臉上雖掛著從王老神醫那裡得到解惑的慰藉,卻都能感覺到空氣裡依然藏著不安的暗流。 兔影丸下意識回望了一眼巷口。街上人來人往,然而他卻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視線緊盯著自己。過去在市井流浪的經歷,讓他對危險的嗅覺格外敏銳。他眉頭微皺,腳步下意識慢了半拍,掌心也不由自主地貼上腰間的短棍。 「怎麼了?」芊羽輕聲問。 「別回頭。」兔影丸沉聲道,「我們被人盯上了。」 芊羽臉色微變,指尖摸向袖口裡藏著的靈符。鳴角神情冰冷,左手緊握劍柄,右手則在腰間摸索著一枚漆黑小瓶。 三人快步走進集市邊緣的小巷,混在人流中繞了幾個彎,才稍微甩開明目張膽的跟蹤者。兔影丸側耳細聽,聽見背後有兩三人的急促腳步聲。這些人行動沉穩,配合默契,絕不是普通市井無賴。 「是歐陽家的手下。」鳴角低聲道,臉色陰沉,「西城對『紅蝕散』一向嚴控,這次敢在南城動手,說明他們已經急紅了眼。」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微微閃爍,「我們得想個辦法脫身。」 「不要戀戰,先分頭脫身。」兔影丸當機立斷,「巷子盡頭集合。」 三人互視一眼,各自飛快閃入不同的小路。 巷道裡濕氣逼人,牆根長著青苔。兔影丸身形靈巧,貼牆而行,身後人影閃動。他屏住呼吸,利用舊宅門廊間穿插移動,每一步都計算著聲響和陰影的變化。忽然,一陣破風聲從後襲來,一名黑衣大漢拔刀直追。 兔影丸心知正面難敵,故意拐入一條死巷。黑衣人咧嘴一笑,迅速包抄。他雙腿一蹬,飛身直撲。 兔影丸冷靜觀察四周,目光如刀般劃過每一寸死巷牆面。他深吸一口氣,腳尖一點牆根青苔,身形驟然躍起,如離弦之箭般騰空。雙手穩準扣住鬆動的木窗框,臂膀猛然發力,身軀輕盈地翻越而上,動作連貫如行雲流水。牆外落地幾乎無聲,雙膝微屈化力,瞬間收勢。 黑衣人撲到巷底,發現目標不見,正愣神間,耳畔一陣破風聲驟然襲來。兔影丸已從窗上俯衝而下,右手短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精準無誤地敲擊在對方後頸。黑衣人雙眼一翻,應聲倒地,氣息全無。兔影丸收棍立於牆邊,神色冷峻,雙目中透著一絲經年訓練後的自信與沉穩。 另一頭,芊羽被兩名歐陽家手下追趕。她輕身疾走,長髮在風中飛舞。追兵步伐沉重,逐漸拉近距離。芊羽忽地回頭,唇角一挑,手指一揮,三張黃符電射而出,於半空交織成一道金光屏障。兩名追兵腳步一頓,被符咒阻住去路。芊羽趁勢繞過,隱入廟宇後院的竹林間。 在竹林深...

《永生錄》 第一章 9. 百草問毒

天色微亮,南城的街巷尚未全然甦醒,只有些早起的商販和行腳的樵夫。兔影丸、芊羽和鳴角一夜未眠,天未亮便攜著昨日自曹家大宅搜來的疑案線索,疾步趕往東街,投身於城中最負盛名的藥館——百草堂。 三人走在清冷的石板路上,各自沉浸在思緒裡。兔影丸心頭微微緊張,生怕線索被人搶先一步破解。他暗忖:此行若不能查清毒粉來歷,曹家之案恐將陷入死局。芊羽則不時打量四周,心底既好奇又隱隱不安,畢竟她自幼少涉江湖,更不知名醫會否輕易答應協助。鳴角則兩眼微眯,步伐堅定,對於能一窺南城藥界的聲名重地,內心充滿謹慎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。 —— 晨光穿雲破霧,斜照在「百草堂」黯紅色的招牌上。這家藥館外表並不起眼,門口一對石獅鎮守,卻有著數十年藥香不絕。門前往來客不絕,有抱病求醫的村夫、也有帶著孩子來抓安神藥的婦人。三人推門而入,一股複雜的氣味撲面而來,藥草香、火爐灰、還有一絲未散的泥土氣混雜其中,令人一時恍若置身山野。 鳴角目光細緻地掃視四周,留意到架上的丹皮、天麻、牛黃、琥珀等名貴藥材。藥櫃疊牆如屏,細密的藥名標籤一一排列;牆上掛著幾幅蒼勁書法,龍蛇游走間盡顯氣勢。幾尊古舊藥罐邊緣隱現歲月痕跡,高堂之下,王老神醫正伏案細細核對藥方,白髮銀鬚隨呼吸微微顫動。他雙眉如遠山橫亙,目光冷靜銳利,舉止間自有一股醫者威嚴。 兔影丸小心翼翼上前,先行一禮:「王老前輩,在下兔影丸,有一事相求。」 王老神醫抬頭細細審視三人,見皆氣質不凡,頓時生出幾分好感。他一身深青舊長衫,身形瘦削而挺拔,滿頭銀白長髮披散於肩,長鬚及胸如雪,額間皺紋深刻,眉如遠山橫亙,雙目沉靜如潭水卻透著銳利光芒。手背皮膚微黃,十指關節粗大,顯見多年習醫勞作的痕跡。他微笑頷首,語氣溫和帶點鄉音:「你可是南城兔家那個孩子?記得你幼時生病,是你祖母抱來百草堂,還是老夫親自把脈診治的。」 兔影丸聽罷一陣溫熱湧上心頭,連忙點頭道:「正是。今日冒昧叨擾,只因案情棘手難解,還請王老神醫出手相助。」他遞出玉瓶時,手指忍不住微微顫抖。 王老神醫小心接過,倒出少許於瓷碟,用銀針蘸了些輕觸粉末,再湊近鼻端細嗅。老人的臉色瞬時凝重起來。他又滴上幾滴青藥水,觀察片刻,神情愈發嚴肅。 「這毒非同小可,名為『紅蝕散』,乃西城門派獨有劇毒。中毒者神經麻痺、全身紅腫劇痛,三日內若不得解藥,必死無疑。這種毒粉平時極難得一見,只有西城黑市偶有流通,多出自歐陽家門下。」 芊羽聞言驚愕...

《永生錄》 第一章 8. 滅門慘案

七年後,仲夏。 清晨時分,千面藏帶著兔影丸、芊羽和鳴角三人離開山林,搭船順著水路往南城前進。 七年光陰飛逝,三個小孩如今都已長成少年。 十四歲的兔影丸身材挺拔,氣質沉穩。他已不再戴面具,以真面目示人,眉清目秀、五官端正,眼神沉靜中帶著堅毅銳利。他穿著一襲深紅色道袍,腰間掛著劍,彷彿隨時能拔劍而出,守護他心中的正義。 十五歲的芊羽亭亭玉立,長髮束起,一身明黃色的修道服讓她顯得格外明艷動人,宛如仙女下凡。她總是掛著淡淡微笑,步伐輕盈,每走過一處似乎都帶來春風拂面,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。 十六歲的鳴角則身形略瘦,一襲黑袍襯著他蒼白的臉色,雙眼深邃陰鬱。他不愛說話,總走在眾人之後,像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。 三人首次下山,站在南城城門口望著眼前繁華熱鬧的街景,心裡各有感受。 兔影丸望著熟悉又陌生的街市,內心百感交集,這裡是他七年前離開的地方,承載了許多童年回憶。 鳴角掃視一圈,心裡微微有些不耐。他向來討厭人群嘈雜的地方,心中暗自嘀咕:「這些人吵吵鬧鬧,到底有什麼好高興的?」但嘴上只是帶點不屑地說:「這就是你說的南城?倒是比我想的熱鬧些,但也俗氣得很。」 芊羽則興奮地拉了拉兔影丸的衣袖,眼神閃亮,心裡滿是對熱鬧街市的新奇與期待,彷彿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的城市。她迫不及待地說:「兔子,這裡真的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嗎?看起來好熱鬧啊!你看那邊,好像有糖葫蘆耶!」 兔影丸淡淡一笑,沒有回答。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,他甚至還記得七歲時在街上偷吃燒餅被追了三條街。 千面藏緩步走來,神色凝重地說:「你們學藝七年,也該下山歷練了。這次交給你們一個重要任務。」 他取出一封密信交給兔影丸:「七日前,南城西區曹家一家遭遇滅門慘案,連小孩與犬畜都未能倖免,兇手手法殘忍,至今仍未落網。城守找不到任何線索,我懷疑這件案子恐怕牽涉到江湖上的異術門派,你們去調查清楚。」 兔影丸接過信後微微顫抖,內心無比震驚,臉色瞬間凝重起來。他腦中浮現出小時候經常經過曹家門前的畫面,那家人總是笑聲不斷,特別是那條總愛追著小孩跑的大黃狗,曾經也朝他搖過尾巴。如今,一夕之間,竟全數遇害,讓他難以置信,胸口湧上一股無名的怒火與悲傷。 芊羽皺眉低語:「連小孩也不放過嗎?」 千面藏點點頭:「無一倖免。據我推測,兇手可能是武林高手,甚至是身懷異術的門派人士,但具體來歷目前還不清楚,你們需多加留意。」 兔影丸抬頭問:「師父,那您呢?」 千面藏回...

《永生錄》 第一章 7. 問心之境

大江四客困於山陣已三日。晨昏混沌,濃霧繚繞,無論以內力沖擊氣脈,還是以陣理細察虛實,皆無功而返。 謝驍怒火中燒,一腳踢飛石塊,聲音劈哩啪啦響徹林間:「這千面老邪到底想耍什麼花樣?!」 霍赤平盤坐石上,滿臉憔悴,拍了拍腰間空酒葫蘆,語帶自嘲:「老子這酒快喝乾了……再這樣下去,還不得變成山裡的野人。」 柳青荷撥開攀滿藤蔓的樹枝,輕笑一聲:「這陣法詭異,氣機雜亂,連我的幻符都帶不動風流……看來得另想辦法了。」 段無聲忽然站起,雙眼如鷹,聲音低沉:「既然破不得,不如就喊他現身,叫他親自給個交代。」 四人同時運起內力,聲如雷動,齊聲喝道:「千面藏——現身一見!」 聲音直透雲霄,久久不散。 —— 遠在山腰蓮花道院內,千面藏正端坐於講堂中,前方跪坐著數名弟子,人人手捧經書,齊聲誦讀。 兔影丸也在其中,一襲青衫,眼神專注。忽然,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呼喊聲,聲音粗重激昂,似在咆哮。 「……千面藏——你躲到幾時!我們要見你!」 兔影丸身子一震,猛地抬頭。 「那是……師父們的聲音?」兔影丸認出大江四客的聲音,眼神閃過一抹動搖。 千面藏不動聲色,緩緩抬起手,示意眾人止聲。 「無須理會。」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「那是外道之聲,不可擾心。靜下心來,再唸一遍『無相章』。」 兔影丸咬緊牙關,低下頭去,指尖微顫,卻仍翻開經頁,隨著眾人聲音一同誦唸。 堂外風起,經聲不斷,而山中呼喊聲仍在林間回盪,彷彿兩個世界,各自為陣。 就在此時,一頁經文忽然從兔影丸手中滑落,風一吹,飛旋而起,竟穿過窗格,直奔遠空。 兔影丸猛然起身,眼中閃爍難以掩飾的掙扎。他緊盯著窗外那張飛舞的經頁,彷彿看見了什麼。 「師父,我……我想出去看看。」他終於開口,語氣低沉卻堅定。 千面藏轉頭看向他,眼神仍是深不可測。 「出去,便再也回不來。你要想清楚。」 兔影丸沉默良久,緩緩跪下,將經書放於膝前,一字一句道:「弟子不敢違命,但若心無靜處,何以悟道?」 千面藏眉頭微皺,終於揮袖示意。窗扉頓時洞開,一縷晨光灑入堂內。 「若擾陣心,山陣自破,後果自負。」 兔影丸深深望師父一眼,便毅然奔出講堂,直奔林間。 山林霧氣彌漫,呼喊聲猶在山谷間縈繞。他如風馳電掣,穿過竹林亂石,向著呼喊奔去。 講堂內,芊羽皺著眉,低聲問:「師父,外頭是誰?為什麼他們一直喊你?」 千面藏未答,目光依舊望向窗外,語氣低緩卻帶著冷意:「無須理會。不該來的人,總會自己走...